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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ykke Li:追逐河流的孤独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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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典女歌手Lykke Li 图片来源:Wikipedia

每当有人问起我来瑞典的原因时,我都会不厌其烦地描述瑞典音乐对于这个决定的重要性。相比其他北欧国家,瑞典音乐的构成中除了共有的金属狂热外,更多一些用流派难以划分的独特风味,可能比Pop(流行)多一点果敢和稳健,比Electronica(电子)多一点暧昧的暖意,也可能比Indie(独立)多一点冷清和孤独。而要选一个人来概括这种怪诞的独特感,Lykke Li是最合适的选择之一。如今身在瑞典,常常在某处风景中感到需要一种特定的旋律来调和观感,很多时候我也会首先想到Lykke Li。

在法国电影《阿黛尔的生活》摘得金棕榈的那年,Lykke Li也随着插曲之一的“I Follow Rivers”红遍了欧洲。而事实上,自2010年甫一推出至2013年影片在戛纳夺魁,这首歌一直在世界的不同角落此起彼伏,如美剧Glee(欢乐合唱团)中的翻唱就将其带去了北美。可以说是影片促其大热,但歌曲本身隐秘而晦涩的动荡感也同北欧土地一样散发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从“I Follow Rivers”可以瞥见Lykke Li音乐的特质:混响空灵而持久,节奏明晰且鼓点深重,游刃特殊的打击乐器佐以颜色,强度适中的电音参与合成,以及Lykke Li直白近乎苍白的发音、沙哑以至于沧桑的嗓音所构成的高辨识的Vocal(人声)。这些要素的杂糅造就了她音乐中丰富的画面感,我想这也是她歌曲频频被选为影视插曲的原因。如《简单西蒙》中的“Tonight”,《星运里的错》中的“No One Ever Loved”,《不死法医》中的“No Rest for the Wicked”,《超感猎杀》中的“Get Some”,等等。不知这是否得益于她长期合作的制作人Björn Yttling。他是瑞典乐队Peter Björn & John中的Björn,这个乐队也因创作出了《绯闻女孩》中的“Young Folks”和《破产姐妹》片头曲“Second Chance”而享誉一时。虽然私心认为入选影视作品的原声并非是肯定一个音乐人或是将一个音乐人推至大众视野的最佳选择,因为这会让音乐人或多或少打上商业的标志,但对于Lykke Li来说,这反而成为了更加深凿个人化特质印记的方式。

“No Rest for the Wicked”的MV

相比影视中的引用——其剧情和画面并非都能准确无误地匹配音乐所描述的画面,我始终认为MV才是将画幅展开的良机。但Lykke Li无疑不属于需要用MV作为商业噱头博人眼球的风口浪尖的艺人,所以她的MV会用最贴近创作本身的方式讲述。与Lykke Li合作并执导了“I Follow Rivers”、“No Rest for the Wicked”和“Sadness is a Blessing”等MV的瑞典导演Tarik Saleh也许是最适合解读Lykke Li的人。“I Follow River”的MV与《阿黛尔的生活》情热而温暖的基调大相径庭:在积雪覆盖而光枯的海边丛林,一个女人近乎疯狂地追赶着一个男人,从丛林来到海边,从疯狂到绝望再到深情,热恋中的人鲁莽而勇猛,正如她歌中的描述,“You’re my river running high / Run deep, run wild / I follow, I follow you / Deep sea baby”。

“I Follow Rivers”的MV

我曾经猜测,“I Follow Rivers”的情感表达有多少是受她本人的生活所触,虽然无果,但却让我更加确信Lykke Li在音乐上的坦率和近乎疯狂的真诚。她曾在2013年的采访中说过,27岁是一个无比直白而且必须正面、无可回旋的年纪。如今,想来出道时不由自己被印上的“young Swedish talented female singer”(有才华的年轻瑞典女歌手)的标签对于她已经不够准确。在这个人人都想试水舞池、触电尝鲜和努力靠featuring抱团扎堆的时代,Lykke Li对于直白的固执显得有几分孤独,而这也在她身上越来越鲜明,甚至成为了一种双向且充要的特征。或许诠释音乐的最佳状态并非喧腾而热烈,相反,正是这样追逐河流般的孤独。

作品:

Lykke Li的专辑:(从左至右)2008年《Youth Novels》、2011年《Wounded Rhyme》、2014年《I Never Learn》

Lykke Li的专辑:(从左至右)2008年《Youth Novels》、2011年《Wounded Rhyme》、2014年《I Never Lea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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